第05回 飞虹香车
第05回 飞虹香车 (第2/3页)
打算。天下武术,谁也无法全懂,输上一招半式,人情之常,算得什么?何况人家并未赢到那里?”
他摄口长啸一声,啸划长空,尖锐异常,扶着中年人,让他依松干半躺半卧之后,立缓缓朝月婵走来。
俏妮子把来人仔细打量之后,知道他比前面一位,似乎功力尤高,别的不瞧,专就那一双锐目来看,开合之间,光芒射出两丈以上,震人心弦,而且他还是一双徒手,兵刃革囊,似全未带。
武月婵心说:“我目的在于觅宝要人,如果他能将舒弟放出,我也不再伤人了。”遂怡然笑道:“本人伤你盟弟,事非得已,据云,舒弟为你飞网所擒,只要你能把他放出,我们两不记仇,同化干戈而为玉帛如何?”
蓝衣人淡淡冷笑道:“你那如意算盘虽好,只是打错地方了,你可知道,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小小武陵,谁也知道,如无桃源纪胜,这种边陲之地,连请我也不来了。”
蓝衣人脸色一沉,精芒闪烁地望了月婵一眼,大声喝道:“据我看,你可能想趁本门卅载周年大庆,受人指使,来此捣乱,只可惜明人眼内,不揉沙子,此刻,想即此收场,无殊作梦。”
他随手往衣底一捞,竟取出一只精莹夺目的弧形之物/双手一分,度为两枝。
月婵不由暗里惊道:“这是弧形剑,能使用这种宝剑的人,必是武林高手,倒不可大意。”
弧形又上下翻飞,蓝衣人业已进招疾逼,艳阳当空,剑上光芒,直冲霄汉,远望,只觉云翻光绕,声势骇人。
月婵抱筝应敌,她稳定主意,只有重施煞手,再次伤人。
西北峰头上,已幽幽传出几声云板,随着异啸之声,断续传来。
蓝衣人已不时发出长啸,与那啸声相应和。
月婵暗道:“在他援手赶到以前,需将此擒缚,也和他们一样,挟人为质!”
蓝衣人别招凌厉,看着崩来,连月婵头上秀发,也被剑风震得凌乱飘散,这种美人慵装,更使她娇艳绝伦,淡红衣,碧罗裙,光华缭绕,清香四溢,古筝十三弦,随手震荡,筝头上,那长短不一,为数近百的钢签,也随着弦声,产生共鸣。
婵儿急擒敌,竟把全身技艺,使了出来。
她仍袭用全法,以极快身形,用古筝拒剑,不时拨弄筝弦,暗中制敌。
蓝衣人把两柄弧形剑,使得风雨不透,一阵一阵的旋风,从他身旁,往四周激射而出。
但风声却盖不住筝声。
月婵玲珑透顶,至为刁蛮,对方弧形剑,虽然着着进逼,她却用闪避崩腾,迭守迭攻。
蓝衣人突觉心烦,丝丝寒意,打从心坎岂冲而上。
蓝衣人不由大惊,心说:“这女子莫非懂得妖法?”他平日可不信法术,认为荒诞不径,甚至无法解释之事,也归诸于所知不博,绝不委之鬼神。
这念头,使他自己觉得好笑。
心念一分,弧形剑威力顿减,耳闻铮铮之声,又细又促,立觉眼花耳鸣,手脚发软,对方长筝,每一招式,均如雷霆万钧,抵挡不住。
月婵正待疾下毒手。
一条细小人影,如飞而出。
错愕间,陡觉风生百步,隐隐雷鸣,平地,突涌起一股狂飙,疾朝婵儿当胸扫去。
这种内家疾劲之力,月婵虽然家学渊源,而且还受名师暗中指点,可也不敢过于大意,依然筝护全胸,娇躯旁闪,把来人这一记猛攻,轻轻避去。
彼此全身蓄势,后撤待敌,月婵打量来人,见是一位形容俊秀,齿白唇红,前发齐眉,后发披肩,年龄不过十二三岁的俊美童子。
月婵一见,不由暗里吃惊道:“此人和舒弟如果并立一处,真是琼玉争辉,不过舒弟饱读诗文,举止比他更为娴雅老练罢了。”
历来惺惺相惜,她对来人毫无仇视之意,那少年,也把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,朝婵儿掠来。
这可不是意思!婢儿心目中已属意舒儿,对人虽有好感,可非恩爱成份,不由把粉脸一沉,疾喝道:“他擒我义弟,如不还人,我叫你们都不得好死?”
那少年,把大眼眨了一眨,笑问道:“你是说,被飞网擒取的人,是你兄弟?”
月婵毫不思考道:“他是我结拜的弟兄。”
少年一听,不由哈哈大笑,只笑得前伏后仰,响遏云霞。
月婵被他笑得莫明其妙,不由粉脸通红,遂恼羞成怒
“姑娘有何可笑之处?”
少年强忍笑意,脸上梨涡犹呈,朗声道:“我不笑你别的,行动却和我姐姐一样,率性而行,既不听劝,专会责人,据我看来,天下女人,争强好胜之心,大都一样,究其实,你不过仗着筝弦奇特,手辣伤人,两位叔叔,无意之间,被你伤害罢了,可不知惹翻我们,大伙儿下山驰援,包围攻你,那时,你就叫我一声哥哥,也没人答应放你呢?”
他大约说的嘴溜,妙语如珠,连环出口,略停,还悠悠地叹了一口长气道:“你生相太过聪明,几和我姐姐一样好看,如不逞强好胜,手辣心黑,那有多好?”
这篇妙话,真是语出志诚,话到口边,想说就说,绝无丝毫做作,把她听得不怕毫无怒意,而且还爱意油生,不觉化愠为欢,掩口笑道:“这么说来,你是很喜欢你的姐姐了,你们将我弟弟擒缚,只要你能叫他把人放出来,我宁愿向她面前,亲自道谢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那童子,满脸欢欣,笑答道:“说实在话,我最喜欢你那义弟,他的看像,比我聪明得多,说话也文绉绉的,不知为什缘故,我只想唤他一声哥哥,不过本门大事,我一点也作不得主,姐姐生性,最讨厌男人,说什么我们都像哈叭狗,涎皮厚脸,近之不逊,远之则怨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似乎知道说溜了嘴,不由俊脸一红,立时停住,蓝衣人又从旁边重重地哼了一声,更使他张牙结舌,一时愕在当地,这情形,几乎使武月婵,笑出声来,心说:“这是谁家的沐节进土,直可将天下男人杀而尽之”,一时忽又想到灵舒,立觉怦然心动,暗中叹了一口气道:“世上的男人,如果都像他,谁说不可爱呢?”
双方面,一个愕住,一个沉思,场中显得一片沉寂。
从山峰,到婵儿立足之处,有一条狭曲石径,远望似一条白线,从白云漠漠间,蜿蜒而下。
一声清啸起处,从峰头之上,划空传来。
絮云朵朵,飘荡山头,被那啸声一掠,如激浪排空,往前一压,立化作丝丝白絮,往四处飘失无踪。
童子惊叫道:“这事情,竟惊动了起龙哥!”立感脸色一变,两只乌溜溜的眼晴,望着婵儿,低声道:“事情这么严重,看来你那兄弟又是没命了。”
啸声过后不久,一条黑影,自空而降,场中,风沙四起,来人落足后,静如岳峙山停,一任旋流滚滚,始终摒息以待。
这股声势,使武月婵有点讶异,她默视场中,见少年童子,已肃然而立,连那两位被自己筝声所伤的人,都从地上勉强地爬了起来,垂手致敬。
默察来人,却是一位身着青衫,剑眉星目,猿臂蜂腰的少年。
论年龄,此人大约二十上下,脸形也极为秀美,惟嘴唇太薄,两眼光芒,虽然神光十足,惟看人视物,似觉闪烁无常。
那少年童子,惊愕地唤了一声:“起龙哥,是姐姐叫你来的么?”
青衫少年,剑眉一挑,傲然笑道:“目前,海内外群雄毕集,山头熙熙攘撰,我招待客人,还来不及,不料为这么位狂妄女子,接二连三的人,都无法解决,据我看,本门总帮,大可解体了。”
他沉着一付俊脸,对武月婵,视若无睹,眼神朝四周一掠,冷笑连连。
武月婵不由暗中怒道:“此人气指顾使,好生可恶,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超群绝俗的本领。”
那两位结义,身受筝伤的中年弟兄,一听来人已有责备之意,似觉羞惭,也感气愤,由蓝衫人出而答话,他缓缓定近青衣少年身前,恭身施礼道:“适才总监所资,赵逸如自感无能,愿领处分,为振帮威,请总监将人擒下,交总帮主面前发落。”
少年一听此言,立大声笑道:“两位帮主,恕我失言,这女子,可缴由兄弟动手擒拿,些微小事,不必惊动总帮主了。”
请到此处,突手指山峰上,两点星飞丸泻疾驰而下的人影,神秘一笑道:“南海云逸上人,和华山威灵君,见兄弟来此,立即赶下山头,这两人,如论辈份,应是小生师执,却和小生论忘年交,两人道高望重不说,专是这份谦逊和对人热情,即使人敬服感激了。”
童子凝目上望,立把秀眉一皱道:“这和尚和道士,大哥虽然看重,但我最讨厌他们!”
青衣少年怒斥道:“你年纪轻轻,少不更事,胡说作什?此二人重江湖,武功绝顶,南海的红砂掌,华山派的两仪一气功,独步天下,你如能获得他们的教益,列诸名墙,不但是你一人之福,连武陵也随之有光。”
美容儿双眉一扬,变颜变色,正待大声顶撞,僧道两人,已落场中。
好快的身法!
诸人只觉眼前黄白亮光一闪,石笋上,却沾着两位奇异僧道。
所谓云逸上人,只是一位秃头,眸子内陷,鹰鼻长脸,浓眉大耳,瘦骨峥峻,僧袍长大,色黄却镶着黑边,手上紫金杖,杖底却是一把月牙弯刀,色似烂银,紫银相映,耀目生寒。
和尚一落,闭着眼睛乾笑道:“这儿脂粉气得,道友你可开心。”
专是这阴恻恻的一声干笑,即可使人寒透心坎。
“彼此彼此!”
答话的人,更是不凡,纶巾鹤氅,脸上颧骨特高,一道横疤,从左脸直跨右脸,手上所持,却是一块五彩精莹,亮光夺目的玉圭,他这一身道貌岸然的打扮;似乎和他模样儿极不相称。
和尚与道士,年龄该在八十以上,佩都望之约五十来岁的人,两人都森森然大有鬼气。
青衣少年,见着两人,满面推欢,忙道:“那劳两位道兄移玉?我这主人,实在惭愧惶恐。”
和尚从深陷的眸子里,射出两道迫人的寒芒,远望去,似乎两处眼眶,含着碧荧荧的绿光,使人殷骠,眼光朝武月婵一掠之后,便是一声震耳佛号,答道:“韩总监,那里话来?你有差遣,老僧和华山道友,定必效力,只要喝上你的喜酒,未来仰仗之处,定必不少!”
少年嘴角,微露笑意,却立即把话岔开道:“想不到这几日还有人来此,无故滋事,连沅沣两位帮主,都伤在人家的手下,迫得小弟只有亲自动手。”
道人和尚,同声怪笑道:“总监愿露两手,正好给我两人大开眼界,来,我兄弟为你压阵,看看你那仙人指的特殊功夫!”
少年朗笑一声,阴沉沉的似有得色,反转身躯,手指武月婵道:“我们的话,你大约都听清了。”
眼前形势,不用打量,和尚道士,所站方位,台少年成三面包围,这三人的武功,不用出手,大都是高不可测的诡秘人物,但婵儿心目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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