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回 雪峰秘密

    第15回 雪峰秘密 (第3/3页)

力,如果是人,该是一位糟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语声甫落,立觉颈上剧痛,原来被人撤了一蓬细沙,但又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这可把舒儿秋娘,气个半死,倒是妮子还有主意,黑夜风狂,被人捉弄,无法辨认,干脆返店,熟筹良策,慢慢查询。

    舒儿唉声叹气,抚着剑鞘,触物思人,益发无精打彩地随着玉人,赶回客寓。

    两人穿窗而入,扬摺点灯,忽有一物印人眼帘,更使舒儿秋娘,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原来阙光剑就摆在桌上,还压了一张纸条,纸上龙蛇飞舞,墨犹未干,仅仅写下七个单字。

    “雪峰山上看雪海!”

    舒儿茫然。

    秋娘却陷入沉思,自言自语说:“又是一位叫我们去游雪峰的人!”

    舒儿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秋娘摇头叹息一声,悄声道:“这事情白有起落,慢慢就会知道,武林里,关注你的人,似乎不在少数,可是他们都不愿露面,若即若离,这就使人费解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缘份未到罢?”灵舒苦笑一声,收过宝剑,竟把雁来谷里,所获的灵飞秘帖,取出忖摸,一经定神,居然百虑全清,凝神壹志的看起图来。

    帖上文字,全系古篆,图中人物,式样奇诡,前后变化,似乎无法连串。

    秋娘只好陪在一旁,协同研究,两人都曾饱读诗书,灵舒更是渊博,古篆全然不能把他难倒,但版上文字,意深词简,而且在解释上,似乎可左可右,极难抓住中心主题,秋娘对于古篆,用功不深,很多字,须得舒儿提示,始可了然,但她心细如发。一见玉郎陷于沉思,立即笑道:“版上文字,明是一篇内家修为的口诀,不过它仅重原则性的提示而已,而且以大极浑圆之义,连成一脉,虽然有许多地方,不尽了然,但大体相差不远!”

    顿使灵舒恍然大悟,不由相膝而超,笑道:“你比我们聪明多了,它把人体看作三百六十周天,罡气内行,四通八达,奇经八脉,通行困难之处,难于急行见效,一切秉乎自然,但所提方法,却未明说,你不提示,我反而弄得往牛角尖里乱钻,真是冤枉!”

    两人把方法了解之后,立按版上所传,照炼一遍,果然是古代高贤所遗心法,确实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舒儿所习极广,暗把各式心法,略作比较,溶会贯通后,自然更获益不少。

    翌晨。

    渡过沅江,同往雪峰迸发。

    一路览山泽名胜,盘桓数月始,横渡资水,进入云峰山地。

    沿着资水,由湘境西南,朝东北直穿湘中,山脉绵延,不下千里,层密叠秀,外障堆云,气势之雄,差碍蜀道。

    秋娘舒儿,同具山水之癖,如以此行任务,虽受奇人之嘱,但目的并不显明,这一来,自然快慢由心,并不急切。

    山径曲折,不利攀行,好在两人轻功卓绝,自下而上,殊无困难。

    严冬之期,大雪封山,从高峰下望,只觉银峰棋列,大地宛若琉璃,使人感到雪地里,真是气象万千。

    舒儿和秋娘,就住在山上岩洞里,秋娘自武陵剧战后,深感自己武功,并未臻于堂奥,于是利用山里僻静,竟潜心精研武学。

    她身上犹是一袭单衣,似乎毫不畏寒,而且跌坐之处,专拣四周雪深之地,按诀行动,不久,舒儿才探出:“她正在修炼一种纯阴掌力,想藉寒冷之助,使事半功倍”,除留心她急于燥进,玄阴伤体,走火入魔以外,自己遂加紧锻炼。

    两人逐洞而居,探雪峰之秘,但无效果。

    一天清晨,秋娘携舒儿上峰比剑,灵舒笑道:“不必比啦?你能身剑合一,得剑道之奇,我准落下风,何必让我丢丑?”

    秋娘嗔道:“你敢不听话?”竟不由分说,拉着舒儿,朝那陡峭无比的高峰,疾驰而上。

    为要试验灵舒功力,他竟用起御剑之术来,但见白茫茫一道银光,离地约有丈余,如一条四练,掠地前飞,只觉寒气森森,罡风袭人,四周围,树拆石碎,地上冰雪,飘起老高。

    灵舒叹道:“妇道人家,剑术如此,未免过分霸道,待我来追她一追!”

    他立将真气上提,直欲乘风而上,腰身微挫,左右一弹,人如飞矢,踏雪无痕,朝秋娘追去。

    峰高千仞,直接云霄,全峰盖雪,与天上的白云,漫无二致,这两人,无尤无虑,又都负绝世寄功,真是陆地神仙,不着烟火。

    秋娘快,舒儿似乎更快,天遁银光,如慧星一样,拖着十来丈长的光尾,舒儿业已越过尾际,一抖双臂,人如天马行空,疾穿而上。

    但闻震天价一声奇响,峰上端,赡岩堆雪,横空而出,这时突然拆落,势若排山倒海,疾落而下,别说被它撞着,必成肉泥,单是那风沙夹雪,就无法抵挡。

    秋娘惊叫一声,真气一懈,浊力微呈,这种御剑驰行之术,切忌惊谎,剑势一缓,光华骤减,那长逾十丈,硕大无朋的岩头,黑压压的当头罩下,挟着轰轰发发,劲风疾激,使人呼吸困难,秋娘神志略昏,已失主宰,不往旁闪,反朝下坠,但危险之势,仍无法解除。

    下落之势,愈降愈速,几乎就在一瞬之内,岩石离两人头预,已不过丈余,生命危殆无比。

    秋娘腰身,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腕抱住,顿感下落之势骤增,而且往斜刺里疾驰。

    陡闻一声断喝,立感腰身一紧,自己身子也随着人家手臂,带得往前一伏,断崖下压疾风,激射如箭,更使两人斜冲速度大增,抱持秋娘的人,正是舒儿,陡奋神威,一抖双臂,竟抓着一段粗枝,“猿猴摘果”,疾快无伦,两人同把身子一弹,立飞落树上。

    那断崖,却从旁掠过。

    秋娘把婵鬓一理,叹了一口长气,正待和舒儿讨论此事,不料檀郎脸带怒容,低骂一声:“可恶!”

    脚点枝头,二度朝上疾冲,这一来,也使她如坠五里烟云,只好跟进。

    约莫一顿饭久。

    这两位少年男女,竟都到达峰上,峰高接天,古木撑云,寒风呼号,尖啸刺耳。

    舒儿此刻,似乎对雪景全无兴趣,却在不断向四周搜索,踏遍全峰,略无异状,却朝那断崖之处猛扑。

    秋娘知他犯了疑心,正是找寻敌人,自己也觉将信将疑,只好随他。

    那断崖,离峰顶约数十丈,系由山上崖层朝外横展而成,但却不知何故竟从延伸之处裂开,断痕宛然,使人心悸,舒儿斜立断裂之处,仰头凝视,一脸怒容,秋娘不由好奇,遂和他并立一处,顺着他的目光,由下望去,不由芳心大惑、怔柯柯的半晌无言。

    “秋妹,你可看出一点端倪来?这崖头,是人弄断的!根据情况预测,分明有人想加害你我!”灵舒缓缓诉说,剑眉深锁,怒容未减!

    “小妹可想不出谁有这种功力,能开石摧山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点不奇,只有留心细察,就易于反掌!”

    秋娘见他把话语说得斩金断铁,不由一惊,含笑道:“别打哑谜,明白讲出,也让小妹长点见识!”

    灵舒笑了一笑,把手朝上一指,缓缓说道:“从此一直朝上,崖上有崖,因为相距颇远,只要上面层崖,突然断裂,挟势而泻,崖与崖撞,石坚而脆,安有不断之理?”

    秋娘不由恍然大悟道:“你是说有人在上面拿石砸,激石相撞,才把那么一块凸出的岩层弄断,仔细想来,真太危险!”

    两人又在附近仔细察看—会,雪地上却发觉不少足印,但比常人大上半倍不止,而且拇趾特长,前宽跟窄,形式奇特。

    灵舒看得忘其所以,剑眉深锁,似坠五里烟云,又复微微叹息:“这大约又是南天八奇的杰作了!”

    “怎能断定?”秋娘随口而出。

    自此以往,搜索之事,这两位少年男女,从不间断,一幌却是数月,春风舒寒,雪峰山头,由皑皑白雪,立变为万花如锦。

    云海,为雪峰奇景,置身高峰,只觉四望茫茫,天地不分,如大海浮槎,使人倍增飘零,更使人感到渺小无已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深夜。

    灵舒和秋娘,就寄居在一所土洞里,两人以坐代眠,精神饱满,突地舒儿把秋娘轻轻一推,低声道:“妹子醒来,洞外练剑去。”

    秋娘笑道:“我太困啦,你抱我起来吧!”

    她懒洋洋的把身子往他怀里一瘫,立觉温香抱玉,香气袭人,灵舒和她温存一会,叹道:“声色可以丧志,此言确是一点不假,我也被你搅得头昏了!”

    秋娘笑道:“多没来由,在这种崇山峻岭里,多一人陪伴,最少可以解除一分愁苦,我和你贞洁自持,相依为命,如果你自己弄得头昏,那可不能怪我!”

    舒儿一笑,立即携手出洞,繁星在天,花气袭人,四周云海,弥漫无际,皎皎良夜,使人精神一爽。

    舒儿拔取天阙在手,正待动手练剑,陡闻秋娘噫了一声道:“舒哥,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一道红光,从云海中,闪烁不停,似乎山林失火,火光烛天,虽然云雾蒸蔚,但因光线特强,白云反光,远处可瞩,黑夜里,显得特别清楚。

    舒儿一怔神,沉吟半晌,细问秋娘道:“那黑衣神尼,可曾对你讲些什么?”

    秋娘惊道:“你问这个干吗?”

    “雪峰山广袤千里,白云弥漠,自从你我上山,逾时将越四月,除受了一场惊险以外,余均杳无所见,但武林奇人,多重信义,除非别有用心,决不随便欺人,既然指点你我来此,这中间必有深意,可是,我们得把人家话中含义,仔细研究出来,以免会错意思!”

    秋娘皱眉道,

    “神尼仅说,南天八奇,至为难惹,还有几个最厉害胁人物,都未出来,雪峰山上,似乎藏隐着一件极为神秘之事,尔我不妨冒险一探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谓神秘,究仍所指?”

    秋娘笑道:“这就在于你我努力了!”

    灵舒一皱眉,一手挽着秋娘,满脸严肃,急道:“你我可察看那红光究是何物?”

    秋娘心细,略事定神,立即决定:“不妨暂时留此,这红光,如是烧山,必有熄灭之时,否则,火光位置,也必随时变动。”

    舒兵点头赞好!

    一连守了两夜,红光还在原来方位,闪烁不停,这证明,既非烧山、更非烧屋,默计距离,火光相距之处,因山路崎岖,总在百里以上,而其方位,却在西南。

    于是两人决定就地察看。

    翌晨,下了高峰,连袂而驰。秋娘在前,突地噫了一声,朝着一株古松扑去。

    松干上,竟有人刻划数行,字云:

    白云峰前,步步杀机,冒昧而往,必无生还,如果惜命,请即回头。

    这无异于留书恐吓,灵舒朗笑道:“既能跻身武林,谁也未把生死,看得太重,虽说步步杀机,陆某偏要一探!”语罢,右掌一挥,树上字迹,应手而碎。

    男女两人,毫不迟疑地直往西南,绝尘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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