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第十二章 (第3/3页)
自笔尖吐出,巨笔一探,写了一挥“了”字。
但“了”字最后一钩尚未完成,突感真力不继,身子向下落去。
在这刹那间,突见湖底影影绰绰冒上四条身影,快得象离弦之箭。
岳家宇这时有点手忙脚乱,因他不识水中工夫,眼见四支鹅眉刺猛戳而米,他的双足距湖面已不足一尺。
但他乃是十分倔强之人,情急生智,以笔毫拨开两支鹅眉刺,左足尖在那刚刚冒出水面的大汉头上一点,身子再次跃起。
由于刚才已得了决窍,决定把这个“了”字写成,以便组成“杀绝了”三字。振臂一挥,笔毫银丝上异声大作,一笔完成一个“了”字。四个大汉刚刚冒出水面,正要沉下去,却已不及,四个头盖骨立即起飞,好象被巨大扫帚起的西瓜皮。
岳家宇借力掠回浮木,打了个踉跄,只闻白琬拍手大声道:“宇哥哥,你也会嘛!”
老人冷冷地抓过巨笔,瞪了白琬一眼,沉声道:“他会什么?若非老夫暗中相助,最少有一支鹅眉刺戳中他的足心……”
老人掠进屋中,“咚”地一声,把巨笔立在地板上,竟笔直站住,这等恰到好处的平衡巧劲,也令人暗自敬佩。
老人沉声道:“进来!”
白琬耸耸肩,低声道:“这老怪的威风不少哪──”
岳家宇瞪她一眼,双双人屋,老人坐在竹凳上,冷冷地道:“老夫隐居于此历十余年之久,想不到仍然逃不过那魔头的眼线!今夜咱们要大干一场了……”
岳家宇躬身道:“敌人不是已经杀绝了么……”
老人哼了一声,道:“水中大汉只是三四流货色!那魔头自然知道这些货色不是老夫敌手,依我猜想,他是以大好生命,试试老夫年来的进境!其实那魔头并非单独来对付老夫一人,你等来此,又带来一拨高手,加上对付老夫之人。形成一股强大的实力,今夜能否突出重围,得看天老爷帮不帮忙了……”
白琬哂然道:“不知敌人在哪里?”
老人沉声道:“此屋四周,除了临湖的一面,已经清除外,其余三面,都隐有一流高手,不信你们出去试试……”
白琬近来功力大增,早想一展身手,闻言甚是不服,立即自左边小窗中穿了出去。
岳家宇深信老人不是故弄玄虚,极不放心,紧跟着掠出小窗,落在四丈外芦苇之中。
二人刚刚落地,只见四周的芦苇,一齐向中央倒过来,分明是无数道劲烈掌力同时袭来。
岳家宇深知敌明我暗,硬接四面掌劲极为不利,立即去抓白琬的左臂,那知白琬也不约而同,也去抓他的右臂,二人同时纵起三丈来高。
岳家宇暗自一怔,觉得白琬内力很大,轻功也比他高出一筹,大惑不解。
二人身悬半空,向下一看,三方面的高手,竟有**个之多,而且都是赫赫有名之人。
其中有“血手孟婆”,“十抓九稳”毕振山,“绿袍判官”娄森,“粉蝶太子”曹典,以及“绝望之谷”中两不知名的老人。
最使岳家宇惊异的,“奔雷手”蓝淼也骇然在内。另外三四个也必是当代高手,甚为陌生。
这工夫下面十余道掌劲同时落空,有些芦苇,竟被奇人的狂风连根拨起。两少在空中力扫两掌,落在地上。
双方的掌力一接,“轰”然大震,芦苇倒下一片。**个高手立即包抄上来。
岳家宇以为蓝淼曾救他一命,此番来袭,不过是虚应故事,那知他们刚一落地,首先出掌的竟是他。
掌劲一出,势如奔雷,岳家宇骇然出掌迎上,“蓬”地一声,竟被震退一大步。
但白琬却立还颜色,力推一掌,反把蓝淼震得身形摇晃不已。
这工夫其余高手一齐扑上,似想捉活的,而“十抓九稳”毕振山,却快了一步,龙头钢抓已到了岳家宇面前。
岳家宇知道厉害,拍出一道罡风,疾闪一步,那知对方一抖手,龙头抓竟又跟踪抓到,堪堪到了腋下。
而且“血手孟婆”和“绝望之谷”中的两个老人也同时欺上来。
白琬厉叱一声,扫出两掌将龙头抓震偏,也阻住了三个高手前扑之势,使岳家宇大为震惊。正是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”。想不到她身怀绝学,一鸣惊人。
白琬疾退,沉喝一声“暂退──”拉着岳家宇,掠到浮木之上,进入茅屋之中。
那老人仍然坐在竹凳上,冷冷地道:“现在你们相信了吧?有两个更厉害的,站在十丈之外,并末现身呢!”
老人看了白琬一眼,却对岳家宇道:“小子,想不到你还不如一个女娃,你知道原因何在么?”
岳家宇大为惭愧,肃然道:“晚辈不知……”
白琬面色微变,连忙向老人摇头示意,老人怔了一下,收回要说的话,只闻屋外有人厉声道:“程九臬,你能永远龟缩不出么?”
岳家宇大大地一震,肃容道:“原来前辈就是‘万里飞虹’程──”
老人摇摇手,肃然道:“不管怎样,老夫要出去煞煞他们的锐气──”
语毕人已穿窗而出,只见他掠出五六丈,身子一沉,足尖疾点三根芦苇叶尖,巨笔一抡,罡风大作。
首当其卫的是“血手孟婆”,这老怪也知道程九臬的厉害,白发飘飘,无风自动,全力推出一掌。
“蓬”地一声,“血手孟婆”连退三步,程九臬的身子在半空一晃,再点芦稍,又向“绿袍判官”扫出一笔。
娄森狞笑一声,立掌如刀,向笔毫上去切去。“蓬”然大震声中,娄森退了一步,程九臬的身子疾弹而回,穿入屋中。
显然,娄森也逊他一筹,两少大为心折。
程儿桌嘴唇一动,以传音之术道:“小子你注意了!这一招武功,老夫只演两遍!现在时已不多,你必须立刻学会……”
岳家宇微微一怔,深知程九臬已知他的身份,而对方又不愿被白琬学去此招,乃以传音之术传授于他。
程九臬轻轻比划巨笔,口中念念有词,在屋中划了两圈,点出一十三笔。
这足以绝顶轻功为基础,凌空搏击之式。威力极大,刚才程九臬在外面施展的虽非此招,岳家宇深信,这一招却更具威力。
程九臬连演两次,也不管岳家宇是否彻底了解,立即沉声道:“你们二人把内间两个大炉及大锅搬出来!”
两个茫然不解,只得走到内间,搬出两个大火炉及两口大锅,这等大锅,可以做五六十人吃的米饭。
程九臬沉声道:“把锅中装上水,立即生火煮沸……”
两少只得依言照办,却不知他的用意,此刻外面的高手,正在冷嘲热讽,却不敢冲上来。
只见程臬找出三块宽约尺余,长仅五六尺的薄绸,在每一块绸布一端,拴了一块拳大的石头。低声道:“今夜咱们能否逃出此劫,端赖这三块绸布了……”
三块绸布,颜色不同,一块是灰色,一块是蓝色,另一块则是鹅黄色,正和他们三人的衣色相同,因为程九臬的衣衫是灰色,岳家宇是蓝色,白琬的鹅黄色。
老人拴好之后,在屋向外察看,似在考虑那一个方向较易脱困!
大约一个时辰之后,两个大锅中已冒出腾腾蒸气,水已煮沸,屋中白气氤氲,视觉模糊。
两少心中一动,似有所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