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    第二章 (第3/3页)

:“孩子,娘早说过娘得的是心病,药石是无效的,不必枉费心了,迟早……总是要走这条路的。”说着,轻轻闭上了眼,又道:请这位先生外面坐吧!“

    冷—凡无奈,只好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巧姐个歉然地道:“浪公子,对不起,请堂屋里坐!”

    转身卜前打起帘子。

    冷一凡到堂屋桌边坐下,“浪公子,这……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冷一凡略作思嗯:“即然令堂得的是心病心……病嘛必须心药医,—般药石是无济于事的,在下看……这么着好了,配几味药提神扶虚的补药,对令堂的病体也许会有所帮鬟。

    说着,把锦袋解下平放桌上,取出几个小瓶,有丸子也有药散,再拿出切好的纸,配了主个小包,道:“早晚各服一粒,白开水送下!”

    “是,浪公子。”巧姐儿明眸泛了光,脸上尽是感激之色,略带羞怯地道:“这药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!”冷一凡边收拾边道:“在下行医是随机缘从来不收药费,也不是专门行医,很对不住,没能为令士效劳。”

    “浪公子,你这说……我岂不愧死,彼此非亲非故,苹水陌路,蒙公子仗义相救于前,仁心赐药于后,此恩此德,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“巧姑娘,在下—向不喜欢套语。”

    “哦!是!”

    巧姐儿笑了笑,笑容象一朵初开的幽兰,娇而不艳,华而不丽。

    尤其她粗布衣裙,脂粉不施,更托出天生的高洁气质使人看了有一种如饮醪醇的感受。

    冷一凡心头升起了微薰之感,似有一股极微妙的东西流过全身,他为之呆了—呆,暗忖,可惜她不是武林儿女,双方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洪沟。

    “冷公子!”巧姐儿又开了口,“您说你行医是看机缘,既然来到寒舍,就算有机缘,希望您不嫌弃,让我用一杯水酒略表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冷一凡面有难色,他很想拒给,然而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使他说不出拒绝的话,话到喉头,就是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浪公子,乡下人家,不太讲究男女之别,请不必在意我这就去预备几样小菜。您宽坐片刻。”

    她象是有绝对的把握能留客。不待冷一凡的反应,便姗姗挪步走到后面去了。

    冷一凡只好坐着不动。

    现在,他只—个人孤坐,心里并不宁静。

    他开始想,首先想到的是女杀手音音,那美得别具一格的野艳女子,十天前她在南阳做下灭门血案,杀尽王家男子二十七口。

    这是天人不容的罪行她不是女杀手,简直就是女人屠了,一个少女,真的会残狠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放任地如此下去,定会掀起江湖上的血雨腥风,有为之士看,他能么?

    其次,他又想到了谷家的二总管,那蓄有山羊胡的老者坐的功力已达到惊人的地步,象那等身手的,江湖上并不太多,而他对事件的处理,却大出人意料之外,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

    最后,他想到巧姐儿的娘,据脉象气色显示,她根本没病,她自己说是心病,一个乡下老太婆,会有什么心病?“

    尤其是她鹤发红颜,满头白发而脸孔却仿佛五十上下半百的女人,是真有什么心病把头发催白了么?“想着,巧姐儿已端菜出来,将就摆在堂屋的方桌上。”

    她进出了三趟,才算摆布舒齐,六个小碟,荤素各半,不名贵,但看上去十分精致,她斟上两杯酒。

    “浪公子,不必挪位丁,就这什随便坐吧尸”她落落大方地在冷一凡对面坐下,举杯:“浪公子,粗疏薄酒,请不要见笑,我敬您。”

    “好说,谢啦!”双方照杯,巧姐儿又斟上。“请随便用菜!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!”

    菜的确很精制,色香味具全,普通人家的大闺女,除了女红之外,烹调也应该是必备的手艺之一。

    象巧姐儿这种秀气横溢的女子:有这种才艺自不在话下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烧得好莱!”冷一凡由衷地赞美。

    “那里,仓促料理,您能下咽就不错了!”

    酒也不错,府上怎会有现成的……“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觉得不妥,但已无法收回,他是直觉地认为她家只母女二人,却没考虑到可能还会有别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哦!”家母有时也喜欢喝两杯,所以经常预备。

    “府上只贤母女二人么?”

    “是!寡母孤女!”说着,面上顿现黯然神色。

    “噢!对了……”冷一凡赶紧改变话题,以维持原来和谐气氛:“令堂会喝酒,最好不过,在下那儿包药如果用温酒调服:收效更快!”

    “谢啦!”巧姐儿在原位欠了欠身。

    就在此还,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:“既然变成一家人了,还这多礼则甚?

    随着话声,堂屋门被振开,一个青衣少女出现门边。

    赫然就是女杀手音音。

    两人同感一怔。

    “啊!是……这位恩姐……”巧姐儿忙起身离开座位,“请进!请进!”音音是救她脱离假尼姑魔掌的恩人,但她并不知道她的来路。

    音音充满慧黠的野性目光环看一周之后,停在冷一凡的脸上,人却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冷—凡几乎脱口叫出女杀手的名号,但他警觉地忍住了。

    他怕吓着这对母女,同时也不愿增添这对母女的困扰,虽然音音是巧姐儿的恩人,但这种残狠的女人,谁也保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
    “快请过来,容小妹我向您叩谢救命之恩尸巧姐儿上前两步,屋子小,两步便已到了。

    “用不着!”音音摆摆手,目光仍盯在冷一凡的脸上,冷凄凄地道:“浪子,跟我走!”

    “跟你走?”冷一凡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对,我就是找你来的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找我?”

    “一点不错!”

    “那太好了,我也正要找你!”说着,离开桌子,向巧姐儿道:“巧姑娘,叨扰了,在下告辞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两位……”

    巧姐儿瞪眼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音音已退离门槛:双双离去,剩下巧姐儿在门边发呆。

    岔路口树下暗影里,冷一凡与音音面对面站着。

    “浪子:你说你正要找我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好,你先说,你找我做什么。“

    “女杀手,我问你,南阳主员外家惨遭血洗,一门二十七口全部遭劫,这血案是你做的?”“什么?”音音的两眼在暗夜中发光,像狼一样,十分可怕:“浪子,你到底在说什么,我完全听不懂!”

    “我说十天前南阳王家的灭门血案。”

    “怪事,我压根儿没到过南阳,你怎么会想到我。

    “想到!哼!”冷—凡的眸子也放了光:“不是我想到是谷大公子的手下管事透露的,直接指出了女杀手的大名?这假不了吧?”音音默然无语。“你跟南阳王员外家有何血泪深仇?”冷一凡见音音不语,这等于是默认了,紧跟着追问几句,声音搁中已充满了愤慨之情。

    “他否认!”音音断然回答:“浪子,我一向不对人低头或说过半句好话,但请你相信我,我郑重地说一句,不是我干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现场留了名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最简单的嫁祸方法。”

    “嫁祸?”

    冷一凡深深想了想,沉觉地道:“据我所知,你出道不久,说名头恐怕还没到被人嫁祸的程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看法呢?”

    “你急想成名,所以不惜冷血杀人: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不对?”音音断然加以否定。

    “什么理由?”冷一凡毫不放松。

    “因为不是我做的,这理由便已足够。”

    略略一停,和缓了口气道:“浪子,想成名而用这种足以引起武林公愤的手段,未免太不聪明了吧?”

    这句话似乎有道理,血腥灭门,天地难容,不但成不了名,还会变成武林公敌,再笨的人也不会做这种事。

    通常这种情况的发生,一是有深仇大恨,以牙还牙。二是帮派门户之间的大恩怨的,三是嗜杀者的疯狂。而音音知识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女,又是初出道的,只第一项有其可能。“

    “我能相信你的话么?”

    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将来事实证明是你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我闭上眼睛让你截十剑。”又是句狠话。

    “这我会办得到!”冷一凡很认真地回答,转变话题道:“现在该你说找我的原因了,说吧,有何见教?”

    “你活不过天晚!”

    六个字,令人震耳惊心。

    冷—凡先是一怔,继而轻哼了一声,不以为意地道:“你说我活过今晚,意思是你想杀我,对吗?”

    音音道:“我要想杀你早已动手,何必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冷一凡道:“那是怎么说?”

    音音道:“你是落脚在南城外的鲁班庙对不对?”

    冷一凡暗吃—惊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音音不疾不徐地道:“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有人在那里等你,那就是要杀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冷一凡“哦”了一声道:“他是谁?”

    音音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是谁,我只是无意中听来的消息,反正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抬头朝远方瞄了一眼,又道:“我看你好像不当回事?”

    冷一凡淡淡笑了笑,夜色很浓,别人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,但他自己明白,反问道:那你为什么要急巴巴地找来告诉我这消息?“音音”哼“了一声道:”我不想看你被杀,因为你还蛮像个武士的,先警告你,让你心里上有个准备。“

    话锋一顿又道:“需要我助你一刀么?”

    冷一凡不假思索地道:“不必,我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,谢谢你的消息,我得走了!”说完,举步便走。音音喃喃自语道:“骄傲,自认为很了不起,凭你那两下还能保得住命,哼!”冷一凡每一字都听到了,但他不在意,真正地不在意,他只是想,有人要杀自己,为什么?一个可怕的杀手,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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