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六 章

    第 六 章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“找谁?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“拜访你家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你……拜访我家小姐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皱眉凝视着武同春,久久才开口道:“你认识我家小姐?”

    武同春笑笑道:“当然,她芳名素心。”

    看情形,地方没找错。

    青衣少女眸光一闪,道:“是我家小姐要你来的?”

    武同春一怔神,道:“这倒没有,是区区自己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会知道这地方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头皮一硬,道:“是向人探问到的。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向后退了一步,冷冷地道:“对不起,此地不准生人出入。”说完,就要合上门。

    武同春伸手抵住门扇,心意一转,计上心来,沉声道:“区区是特地来向素心姑娘报告消息的。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眉头一碴,道:“什么消息?”

    “抱歉,这必须告诉她本人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?”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前出门去了,说是要行远路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心中一动,行远路,难道她是去山中查证自己的生死之谜?心念之中,追问道:

    “准备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真是不巧,请问,贵主人是否彩玉牌的主人?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显然相当惊愕,睁大了眼,栗声道:“谁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武同春略一沉吟,说出实话道:“那彩玉牌曾由素心姑娘借给一个人,而那人遭了意外,垂危时托区区奉回素心姑娘,区区此来,就是要告诉素心姑娘关于那人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犹豫了,喃喃自语道:“这……小姐怎么没提起过?奇怪,小姐不会做糊涂事啊……”

    摹在此刻,精舍内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道:“外面是谁?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大声应道:“有人要见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一个江湖人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不是出去了么?”

    “是呀!”

    武同春心中一动,道:“说话的是贵主人?”

    青衣少女摇摇头道:“是管家,小姐便是主人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怔住了,紫衣少女就是主人,那也就是彩玉牌的主人,彩玉牌能镇住“天地会”

    的太上护法,真是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到底紫衣少女是不是“黑纱女”?应该如何查证呢?深深一想,不能放过这机会,试探着道:“你家小姐的师父……名头实在惊人……区区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区区是说素心姑娘的师尊……”

    “咦!你到底目的何在?”

    “目的?……。不是说过了么,是来传消息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胡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区区胡扯?”

    “我家小姐根本没什么师父,是主母调教的,主母已过世三年了,生前也没有在江湖走动过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愣住了,‘黑纱女’是“接引婆婆”的传人,而这青衣少女却说紫衣少女没有投过师,武功出自母教,她母亲没在江湖走动过,这可就怪了,难道青衣少女故意说这谎言来掩饰?青衣少女冷漠地又道:“对不起,小姐外出,不便接待,请吧!”说完,便转身合上了门。

    武同春木立着,想不透其中蹊跷,忽然他想到白石玉,刚才他应该向青衣少女提起的,如果白石玉真是紫衣少女一路,真相便算大白了,现在门已关上,总不能再叫人家开门。对了,白石玉也在追查自己的生死下落,何不把目标移到他身上,一样可以揭开谜底。

    主意打定,立刻转身离开,准备起更后应“魁星娘娘”之约。

    夜色凄迷,武同春来到日间与“魁星娘娘”约定的地方。

    刚刚抵步,“魁星娘娘”现身趋近,笑着道:“你还真是准时!”

    武同春点点头,道:“现在就办事么?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一偏头,道:“随我来!”

    武同春随着“魁星娘娘”朝旷野奔去,心情下意识地感到紧张,这妖妇到底是什么居心呢?很快就会揭晓。

    不久,来到一座小小的庵堂之前,“魁星娘娘”止步道:“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

    意外地一震,武同春道:“这是尼庵?”

    “不错,送子庵,供的是送子娘娘,图个吉兆。”

    “芳驾……安排的对象是尼姑?”

    “乱讲,当然是俗家女子,而且是个江湖高手。”

    “噢!”

    “你记住我嘱咐的话了?”

    武同春期期地道:“在尼庵里做这种事?不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邪意地一笑道:“放心,这里的尼姑本来就不干净,如果神佛有灵,早已搬家了。记住,佛堂后面的东厢房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心里另有打算,并非真想做这种人神不容的事,所以胸怀坦荡,当下故作惶恐之状道:“在下有些怕!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一个鲜花儿也似的少女。”

    “不,在下……是怕事后难以收拾场面。”

    “说过有我,你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事情不如劳驾所预计的发展,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保证她会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似乎太冒险?”

    “什么,你想打退堂鼓?”

    “倒不是,只是……对方也是个武林人,如果她在羞愤之余走极端……后果是相当可怕的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声音一寒,道:“‘鬼脸客’,你如果怕事就拉倒,我另外物色人选,反正这心愿我是非了不可,怎么说?”

    武同春心念疾转:“如果这妖妇另找别人,那女子必然受害,自己的武功升高,全凭‘无我大师’遗赠的‘玄黄经’,圣僧一再的说结善缘,这未始不是善缘。”

    当下深深一颔首,道:“好,在下就进去,芳驾可要在外面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当然,事完你出声招呼一下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又道:“庵里有别人么?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没有,全安排好了,你见了对方,定会惊喜如狂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弹身入庵。

    就在武同春进庵之后,竹林里飘出一条身影,赫然是丑八怪“魔音女”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压低了声音:“小妞,好戏开场了,准使你消尽心里的积愤。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脆生生地一笑,抖出银铃般的声音道“大娘,等事后……哈哈,那贱人的表情不知有多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那还用说!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突地想起一个问题来。扫帚眉一聚,道“大娘,这事情不妥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一怔神,道:“什么不妥?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沉声道:“如果那贱人拚着硬到底,疤脸的说出实情,大娘跟我岂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沉吟道:“是呀!得防这一招,我倒是没想到。小妞,你有什么计划,倒是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用掌在空中作了个切式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栗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灭口?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点头道:“不错,这才是上上之策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对象是谁?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道:“当然是男的,留下女的慢慢消磨**丑怪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想了想,道:“那疤脸的身手相当不赖,我亲眼见司马巡监栽在他手下,要杀他灭口恐怕不容易?”

    “魔音女”道:“大娘,事情是您促成的,他定然衷心感激,一个有心,一个无意,要下手还不简单,用您那枝……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点点头道:“好,我会处理,你可千万别让他看到,免他起疑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绕过佛堂,来到后进,目光扫向东厢房,只见居中一间,隐隐透出灯光,门口站了个人,仿佛是女的。

    悄然迫近一看,登时心头剧震,坐在门口的,赫然是紫衣少女的侍婢小青,她像发了痴两眼是直的。

    既然小青在此,那“魁星娘娘”设计毒害的对象定是紫衣少女无疑。

    这就太不可思议了,如果紫衣少女就是“黑纱女”,她怎会听别人摆布?再说,彩玉牌那镇慑得了“天地会”的太上护法,“魁星娘娘”竟敢肆行无忌么?这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怪事。

    心念之中,上前开口道:“小青姑娘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小青木然地笑了笑,没答腔。

    事情大有蹊跷,看样子,小青显然受了禁制。

    武同春感到无比的紧张,他作梦也没估到对象会是紫衣少女,下午往访时,应门的青衣少女说她已离家,将有远行,怎会落在“魁星娘娘”的手中呢?他进入房中,目光扫处,连呼吸都窒住了,只见紫衣少女仰卧在一张云床上,罗衫半解,双眸紧闭,充满了诱惑与挑逗。“魁星娘娘”这一着够毒辣,如果换了别人,紫衣少女算毁定了。

    武同春存心正大,毫无邪念,他有些失措,不知该如何救她,难在男女有别,他不能冒昧。

    毫无疑问,紫衣少女是遭了暗算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所说的心愿,是真还是假?她怎敢把目标指在彩玉牌主人的身上?难道这当中另有文章,所看到的全非想象中的事实?武同春想不透,心里疑云重重,他自己目前是“鬼脸客”,而非武同春,与“天地会”可说毫无纠葛,如果对方动自己的脑筋,目的何在呢?“素心姑娘!”他忍不住唤了一声,没有反应,喃喃地又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该怎么办?如果她是个男的就好了。”说着,怔住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,一个声音道:“老弟,要饭的没看错人,你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大喜过望,他听出是老叫化的声音,等于来了救星,忙道:“您老“嘘!别出声,先灭了灯火。”

    “灭灯?”

    “快些……”

    武同春依言灭了灯火。一条人影,闪现房角,正是那老叫化。

    武同春走近那老叫化身边,悄声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一个恶毒的阴谋,现在先不要问。”

    “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人交由要饭的处理,以免伤了大姑娘的自尊。你有能耐收拾那妖妇么?”

    “怎样?”

    “做了她,她该死一百次。”

    “好,在下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注意她的魁星笔,别给她出手的机会。”挪步到窗边窥视了一下又道:“去!

    把她引远些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出房,只见那婢女小青仍未然痴呆地坐在门边,既然有老叫化负责,他就可以不管了,匆匆转到佛堂前的院子里,“魁星娘娘”正好进来,“魁星娘娘”惊声道:“你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武同春出来时已打好了主意,脱口便道:“有了麻烦!”

    “什么麻烦?”

    “在下进入房间,正准备……忽然有暗器从后窗射入,在下几乎中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这种事?”

    “是芳驾安排的么?”

    “胡说,我费尽心思,才安排的一着妙计,哪有自己破坏的道理!走,我们一起到后面查查。”

    两人飞身越院墙到了外面,扑向厢房后窗方向,竹影摇风,不见半个人影。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你还是进去照计行事,像那种美人,你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,不能放过,我在外面把守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声音一冷,道:“在下先要办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道:“办什么事?”

    武同春一字一顿地道:“先宰了你……”随说,随把剑横在胸前,一手执剑柄,一手抓剑鞘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大惊意外,向后退了一个大步,栗声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长剑离鞘一尺,武同春冷森地道:“你居心恶毒,想害那紫衣姑娘,也想坑我,所以你该死。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眸光大盛,厉声道:“好小子,是什么使你中途变卦?”

    武同春不假思索地道:“天理与公道!”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厉哼了一声,伸手便抓,凌狠厉辣,令人咋舌。

    武同春已非昔日吴下阿蒙,白芒乍闪如迅电般划出,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招式,“魁星娘娘”亡魂大冒,收手暴退,但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惨哼声中,“魁星娘娘”五个指头已经离开了手掌。

    武同春一个大跨步……“魁星娘娘”咬紧牙,左手在怀中一摸,一扬,尺来长的魁星笔已执在手中,随即闪电般点出。

    武同春鉴于老叫化的警告,心头一凛,长剑划出,同一时间,只觉胸腹之交似被什么东西击中,麻了一麻,招式不由一滞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电退八尺。

    一股锐风,由身后袭来,武同春连想都不想,反剑疾挥。

    “呛嘟!”挟以一声惊叫,武同春换位一看,偷袭的是“魔音女”,手中只剩下了半截剑。

    “魁星娘娘”急叫一声:“小妞,走!”走字余音未绝,人已弹起。

    武同春本能地跟着弹射而起,凌空飞扑,一样光闪闪的东西,斜里射到,武同春用剑格开,人也跟着落下地面,一看,是“魔音女”的半截断剑,并非什么暗器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折腾,“魁星娘娘”和“魔音女”已逸去无踪。

    武同春吐口气,把剑回了鞘内,检视胸腹之交,用手一摸,手指触及一样如同铁钉的东西,似已入肉,但不感觉痛,探手从怀中取了出来,一看,大吃一惊,是寸许长的一根锥尖似的钢针,正好穿在“天地符”上。

    “天地符”是不久前“天地会”传出要他命的东西,现在却救了他的命。

    钢针能贯铜牌,劲道之强可知,“魁星娘娘”这东西够阴毒,任何人只注意她的魁星笔,绝未想到笔内暗藏这致命的钢针,照那力道,足可穿射人体,心念之中,连“天地符”

    一起丢弃。

    重回庵内,已不见小青的影子,房内也是空的,看来主婢已被老叫化救走,此地的事情算结束了,但已树了强敌,“天地会”是不会放过他的。

    离了庵,武同春没无目的地落荒而行,他心中只挂着一件事,找许中和。

    现在,以他的身手,如果找到许中和,许中和绝没有逃生的余地。

    越走,离桃花渡越远,预料中,“天地会”将出动高手,大击追杀他。

    正行之间,微风拂动,一条人影,抄到头里,武同春暗吃一惊,立即蓄势应变,一看,松了口气,来的是老叫化。

    老叫化劈头便问道:“你没得手?”

    武同春摇摇头,道:“没有,只是伤了她。”

    老叫化沉吟道:“这一来后患无穷了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迫不及待地道:“那双主婢如何了?”

    老叫化道:“被那妖妇施手脚灌了迷药,所幸我老叫化正带得有解药,不然就更大费周章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老查出她的身份了么?”

    “查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她是谁?”

    “跟‘魔音女’是同父异母的姐妹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大为震惊,粟声道:“他也是‘天地会’主的女儿?”

    “不错,大老婆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彩玉牌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她娘的遗物。”

    “啊!这么说……她不是‘黑纱女’?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

    谜底算揭开了,“天地会”的太上护法为彩玉牌所镇,原来是这原因。想了想,又道:

    “那妖妇为什么敢如此对付她?”

    老叫化吐口气一道:“丑女恃母得宠而骄,一丑一美,由自卑而生妒,因妒转恨,而‘魁星娘娘’曾奶过她,所以狼狈为奸,联手对付紫衣少女。”

    “天地会主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夫妻反目已二十年,紫衣少女根本不跟她父亲来往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施这毒计的目的何在?”

    “这很容易测透,老弟你是个疤脸,想造成事实,让紫衣少女痛苦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居心太可怕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要你杀了那恶毒的妖妇。”

    “天地会主是谁?”

    “她不肯透露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?”

    “说是要去查武同春的生死之谜。”

    武同春顿时激动不已,紫衣少女真的如此痴心?可是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