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刀下救美女

    第十一章 刀下救美女 (第3/3页)

句:“这有悖常情!”

    “目的当然有的……”路云飞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目的!”欧少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当然!”

    “第一、表示在下对阁下没有敌意。第二、在下生平最讨厌用下三滥的手段伤人,招魂女一生的用毒,该杀!”

    欧少白的目光,在路云飞身上转了又转。

    “你早已到场了吧?”这句话是别具深心的,所谓作贼心虚。

    “刚到!”

    “老夫……”他本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,又换了口气:“救命之恩是一笔大人情,老夫将来会报答。”

    “这大可不必,在下也常常杀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能展示你的真面目么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没这必要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尊名大号?”

    “无名小卒,什么也谈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有个称呼吧?”

    “随阁下的高兴好了!”

    欧少白闭上了口,他对眼前这个怪客除了感到莫测高深之外,还加上很大的不安,因为招魂女在死前曾揭过他的底牌,而他刚刚又杀了一名手下,只要有一点点风声泄漏,他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灭口,一个恶毒的意念升上脑海,但他又不敢妄动,因为他对这怪客一无所知,毫无把握,一个不巧,事便砸了。

    神秘,对功力高的人而言是一种作风,而对功力稍逊的是一种保护,因为别人摸不透你,便不敢随便动你。

    当然,一些专走邪路的人又另当别论。

    路云飞缓缓转身,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请慢着走!”

    “阁下还有话说?”

    “老夫要知道你跟无名花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也很想知道‘修罗宫’追截无名花的原因。”路云飞脚步没移,但也没回身,背对着欧少白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你与她之间没有特殊关系?”

    “本来就不相干,救她与救阁下道理相同。”

    “那最好,你就别问了吧!不知道最好。”

    路云飞真的没再问,开始移动脚步,走的是离开月老祠的方向。

    在一般平常人来说,救命恩人等于重生父母。

    以江湖人而言,是难以偿还的大人情,依理,欧少白应该感激的,但他并不是这样,感恩之念很淡漠,疑虑之心反而加重。

    他望着路云飞逐渐远去的背影,一再地想:“他为什么要救我?有何目的?”这就是人与人不同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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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云飞走了一段路之后,身形突然加快,借着林木的掩蔽,他绕回了月老祠。

    柴房里,没有灯,路云飞与管祠的江老头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不杀欧少白,反而救了他,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很大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理由?”

    “宴客的名单要修正,我已经找到了主客,原先名单上开列的现在只算是陪客……”声音低下去,极低,只相对的人能听得到。

    不久,路云飞却又提高了声音,道:“所以,我救欧少白的代价,实在难以估计。”

    “啊!原来如此,太好了,门外的尸体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“那是欧少白的事,他非处理不可,而且对两名红花武士之死,必须对他的主子修罗令主设法圆满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下一步行动呢?”

    “我将盯紧欧少白那只老猴精。”说完,想了想又道:“刚才两名红花武士进来搜查,你怎么打发走的?”

    “冒渎了那位姑娘一下,我朝床上一躺,拥被翘脚,哼哼了两声,几句话就打发走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出了柴房,路云飞仰首望天,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公子,好端端的叹什么气?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我江老头就是不懂才问呀!”

    “算了,蓝老爹,她的伤这两天就可以复原,最后一帖药天亮时服,我得去办我的事,你照颐她吧!”他们谈话中已改变了身份。

    “什么?小子要走了?”

    “唔!”

    “不见冷姑娘了?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姓冷?”路云飞双眼发亮。

    “是的,是她告诉我的,她叫冷青娥,但要我守口。”

    “冷……青……娥!”

    “很好听的名字.是吗?”

    “我得走了!”

    “小子,你这一走,冷姑娘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宁可让她伤心,不愿让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蓝老爹,你是知道的,我……”身形一动,飘身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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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间破旧不堪的小屋,座落在街尾,屋子的主人是个中年寡妇,略具几分姿色,靠挑卖青菜为生,标准的寡妇,上无公婆,下无子女,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独个儿生活。

    周青菜,在镇上是人人皆知的,卖菜价钱公道,加上大家同情她是寡妇,一担菜一个时辰就卖完了。

    寡妇,是一般地痞混混欺凌的对象。

    但是,周青菜却例外,这类的角色不敢上门,为什么谁也不知道?

    有的说她会拳脚功夫,有的说她身后有靠山,是江湖上的大人物,不管怎样,反正她没有任何不规矩的风声传出来就是了。

    这天清晨,周青菜照便挑着担子出门做买卖,门没关,不知屋里根本没值得偷的东西,还是有把握宵小不敢上门。

    一个瘦得像只老猴子似的老者,来到门前,巡视一阵之后,走了进去,不久又走出来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瘦老头离去之后不久,又有一个人来到,头戴竹笠,遮住整个睑,他也走进门去。

    他,正是路云飞。

    那瘦老头,是堂堂“修罗宫”的香主“猴精”欧少白。

    路云飞跟踪他已经很久了,欧少白何以上寡妇周青菜的门,这是路云飞所急于要寻求的答案。

    屋子里家俱简陋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寡妇,通常是爱清洁的。

    难道她是欧少白的姘妇?凭欧少白那副猥琐枯干的形象,周青菜什么人不好找,偏偏看—上了他?

    路云飞在房里打了一个转,发觉堂屋里的木桌上有张字条,信手拿起一看,只见上面写的是──

    “三媚,今晚起更时分,三清观接待嘉宾。”

    后面画了一个猴头,虽是粗画几笔,倒也很像回事。

    路云飞冷笑了一声,喃喃地道:“原来周青菜就是十几年前大名鼎鼎的‘母狼’周三媚,也是名列宴客单的一个,这太好了!”

    路云飞悄然离去,破屋依然是死寂的破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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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清观巍巍的影子,沉浸在似水的月光里。

    后院的西厢房里,摆了桌酒菜,明亮的烛光下、坐着个面红如婴的老道。周青菜坐在他的怀里,小小的厢房,显得春色无边。

    不知是喝了酒.还是别的原因,周青菜的腮帮子缘涂的胭旨,老道的眼在冒火。

    老道含了一口酒,一只手托着周青菜的脸,口对口,吐一半在她嘴里,另一只手伸入她的胸衣。

    “卟!”地一声,周青菜的半口酒,全喷在老道睑上.接着是一阵格格的浪笑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道士来到门边,恭谨地道:“禀观主,有辆马车离观门已经不远。”面对这不堪入目的撩人情景,这道士面不改色,像是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老道仍搂着周青菜,点点头,道:“知道了,要小子们注意周围的警戒就好了,下去吧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年轻道士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周青菜挣开老道的怀抱,扣好了松开的扣子,理了理乱发,在侧方坐下。

    老道半靠椅背,斜睨着周青菜。

    “三媚,如果没你,我真活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老色狼!”

    “配你母狼不正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啦!别老不羞了,堂堂‘武师’,变成了老杂毛‘玉虚真人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媚,别口没遮拦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周三媚下意识地以手掩口。

    欧少白匆匆走进来。

    周三媚迫不及待地道:“欧二哥,你留条子,要我来接待嘉宾,到底是那位贵宾呀?”

    欧少白向老道行了下一礼,笑了笑说道:“真不简单,我挖空心思,才把他弄了来,差一点失风。”

    周三媚挑起眉毛道:“他到底是谁呀?”

    欧少白眸子里精芒一闪道:“内务总管汪永寿。”

    老道动容道:“欧老二,办得好!”

    欧少白眉头一紧,接着又道:“观主,有件事情……我很伤脑筋,想来想去,还是先禀告您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已经有人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老道与周三媚两人脸上变了色。

    “二哥,谁知道你的身份?”周三媚抢着问。

    “是个来历不明的怪客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,你一向精明,怎么,老了?”

    “事情是这样的,我奉令搜捕那怪客和无名花,到了月老祠,被当年对头‘招魂女’林三姑找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抖出我的底,双方动手的结果,林三姑是摆倒了,另外两名红花武士也再不开口,但我中了招魂剧毒,老命即将不保。”

    “这时,被修罗宫搜捕的对象无名怪客所救,他早已隐身在侧,当然听到了招魂女的话,我越想越不对劲,他为什么要救我?”

    “你还摸不清他的来路?”

    “唔!”

    “这是个大问题……”三媚瞟向老道:“观主认为怎么对付才好?”

    老道深深考虑了一阵,才沉声道:“先设法摸清他的底,必要时只好让他永远开不了口,对了,欧老二,他的功力如何?”

    摇摇头,欧少白道:“依然是个谜。”

    老道抬抬手道:“先办正事吧!”

    欧少白拍了三下手掌,一个秀士打扮的中年,由两名壮年道士架了进来,这秀士打扮的便是修罗宫内务总管汪永寿,此刻他仍在昏迷中。

    老道打量了他几眼道:“用的是老故事吗?”

    欧少白道:“是的,外加神仙倒。”

    老道偏了偏头道:“带到安乐房去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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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乐房──地下刑房。

    刑具上、地面、壁间,血渍斑斑,令人触目心惊。

    汪永寿被吊在刑架上,脚尖着地,手腕、脚胫、颈子全被铁环扣住,他已经被弄醒,愤怒地瞪着身前的欧少白。

    欧少白站在一旁悠闲的负着双手。

    老道和周三媚并坐在长条桌之后,严然法曹。

    两名壮年道士高挽着袖管,在一旁待命。

    就像在屠宰场里的屠夫,在准备杀猪宰羊似的。

    汪永寿怒目切齿。

    “欧少白你这是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认为呢?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安乐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门派?”

    “这你就不必问了,废话不谈,念在咱们多年来相处的份上,不忍心看你受皮肉之苦,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能坦白回答问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呸!欧少白,想不到你是卧底的奸细,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后的事了,咱们只谈目前,听着,如果你能绘出修罗宫的布置图,咱们便算同路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笑的?”

    “太好笑了,你们这叫做清秋大梦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愿合作?”

    “姓欧的,本人不幸落在你们这帮歹徒的手中,认了,你们等着瞧!”

    周三媚望了老道一眼。老道点点头。

    于是,周三媚朝汪永寿脆生生的一笑道:“汪总管,你要是不肯就范……可有你的乐子,不死不活,那滋味可不好受。”

    汪永寿红着眼睛道:“我想起来了!”

    周三媚娇笑道:“想起什么呀?”

    汪永寿道:“你是那个卖菜的周寡妇!”

    周三媚闪动着水汪汪的一双媚眼,在他身上瞟了瞟,娇笑连连的道:“汪大总管。我们做一家人好不好?”

    汪永寿用力一挫牙,不接她的腔。

    看他那神情,似乎想要把这骚娘们撕成碎片才甘心。

    老道冷森森地道:“姓汪的,一句话,你是吃敬酒还是吃罚酒?”

    汪永寿狂声道:“有什么毒辣的手段全使出来吧!我姓汪的死不皱眉,江湖上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,老子不在乎怎么死!”

    哈哈一笑,老道翘起大拇指道:“好汉子,有种,本道爷一向不信邪,现在就当场试验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着,老道甩了甩头。

    欧少白伸出鸟爪似的枯手,五指箕张微曲,有如一把钉耙,口里道:“朋友,要对不住了!”

    “了”字声中,抓向汪永寿的右胸。

    一声使人毛骨耸然的惨叫,五指齐插入肉中。“怎么样,愿意么?老夫一收手,你至少要去半斤肉。”

    汪永寿的睑孔扭曲成了怪形,嘶声道:“欧老狗,你们将会付出一百倍的代价……你啊……”  又是一声不忍卒听的惨叫。

    欧少白收回手,血渍淋淋,手里真的抓了一把烂肉。

    汪永寿面目凄厉如鬼,胸前血肉模糊,血水顺着流到地面,由于猛挣,被铁环扣住的手脚颈子,皮破肉靡,鲜血殷殷。

    老道与周三媚神色自若,显示人性已丧尽了。

    欧少白一把抓住汪永寿的头发,向后一拉,狞声道:“乘你五体还完全,要不要答应照办?”

    “呸!”

    一口血水,喷在欧少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欧少白用衣袖一抹,向后退了一步,朝两道士偏头示意。

    道士会意,其中一个走了过来,以很俐落的动作,抓起了一把长柄的铁刷子,在汪永寿的伤口猛刷。

    惨叫连连中,汪永寿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另一道士在预先置备的木桶中舀了一瓢水,泼在汪永寿的脸上,一声长喘,汪永寿悠悠还魂。

    欧少白阴声道:“答不答应?”

    汪永寿嘶声道:“办……不到。”

    欧少白道:“下一步老夫挖出你的眼珠子。”

    汪永寿扭动了一下,道:“挖吧!反正……是死。”

    欧少白道:“你错了,在你没就范之前,绝不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老道补上一句道:“一天剥你一寸皮,有你瞧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刻,一名道士匆匆奔入安乐房。“禀观主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桩子被拔了六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老道与周三媚站了起来,欧少白也神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桩子被拔了六根,观外四根,观内二根。”那道士再重复说明。

    “来的是什么人物?”

    “没发现任何动静,只发现被拔的桩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敌人已经入观,而且是高手。”

    欧少白栗声道:“难道会是修罗宫的人,这……”

    奄奄一息的汪永寿两眼突然放光,嘶叫道:“太好了,本人……死也瞑目了。”

    又一名道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道:“后殿起火!”

    老道目暴厉芒,大声道:“可发现敌人的踪迹?”

    道士道:“不见敌人影子。”

    老道一挫牙,道:“你们暂别现身,本座去应付。”说完,匆匆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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