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回 追查凶手,少侠捕头暗寻访;命案背后,老将镖师动刀兵

    第07回 追查凶手,少侠捕头暗寻访;命案背后,老将镖师动刀兵 (第3/3页)

   刁森的左手,不时地轻轻抚摸在那头黑狼的脑袋上,作为试探。

    可是他的右手,始终紧紧握着那块尖角的石头,一点也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好一阵子,时间悄悄过去……

    那头黑狼不但再也没有发狠,而且相反地愈来愈柔顺、温和。

    刁森看到这情形,脸上那副惊悸、不安的神情,也跟着渐渐地消失。

    他右手虽然还是握着那颗尖角石头,掌指已不自觉地松驰下来。

    *       *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夜色深沉,月亮高挂在中天。

    荒山更静寂,一片静悄悄的!

    就在这凄冷的月色之下,人和狼,都显得非常的苍凉,在苍凉中,渗入一份恐怖。

    刁森坐在那里,又愣了一阵子,突然视线移向那条黑狼身上,喃喃地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那黑狼当然不懂回答,可是它似乎知道刁森在问它,轻轻地低嗥了一声。

    刁森叹了一口气,道:“就算你听得懂人话,可是也不会说人话!”

    黑狼,似有所知的低嗥不已。

    刁森叹了一口气,道:“说到我刁森,虽然天生一副狼相,可是连狼话也听不懂!”

    黑狼,又是一阵低嗥。

    刁森轻轻拍了黑狼的脑袋,道:“不要嗥叫了,让我静静地想一下。”

    黑狼,似乎真的听懂了刁森的话,低下头,不再出声了。

    刁森也歇着沉思起来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刁森脸上那副笑容很古怪,他这副笑容,并不表示他心里的高兴。

    就象一阵狼嗥似的怪笑,从刁森的嘴里发了出来,他笑着放下右手那块尖角石头,抄起那条锁链。

    刁森的左手,又是狼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,道:“你已经瞎了眼睛,在这大山野林里,也只有等着死的份儿,还是跟我走吧!”

    黑狼没有反应!

    刁森怪笑着,又道:“你我都是一副这样的嘴脸,我既然收容你,也不会亏特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就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黑狼也跟着站起,那一对没有眼睛的眼窝朝着刁森……

    它血流满面,浑身血污,样子看来十分恐怖,神态却并不凶恶。

    刁森朝它看了看,又怪笑道:“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,骆骐现在想必已带领他的手下,向这边追捕来了!”

    话落,移步走去。

    黑狼似乎也真懂得刁森所说的话,也就乖乖地跟他而去。

    黑狼所憎恨的,可能也只是吕伯玄一个人而已。

    刁森仍然还是十分小心,时刻准备应付那条黑狼的袭击,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头黑狼。

    刁森既然这样,他又何必冒这个险?

    他刚才的怪笑,显然是有所发现。

    他又发现了什么?

    骆骐一直没有离开龙虎镖局。

    他固然关心那头黑狼的下落,他更关心的是吕伯玄的死因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吩咐手下捕快,搜寻那头黑狼,自已还留在镖局,等候仵工检验的结果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、范廷元、乔瑛、狄弘等,也是在等候这结果。

    就是连那个老仆人吕忠,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可能除了司马上云外,其他那些人,似乎都希望那两个仵工,能找出吕伯玄的真正死因。

    吕伯玄的尸体,损坏得实在太厉害,是以查验工作的进行,并不很顺利。

    经过有半个时辰的光景,练武厅里的那两个仵工,终于有了结果……两人一副惊讶之色,匆匆从练武厅里走出来,众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这两个仵工,来到骆骐前面。

    骆骐看到两人这副神情,问道:“你们查验清楚了?”

    两个仵工都点点头。

    其中那年纪较大的,道:“尸体上的伤痕,极可能是野兽爪牙所造成的,依我们两人经验的推断,那是狗、狼一样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骆骐点点头,道:“不错!就是一条狼。”

    那个仵工道:“从我们查验的结果,死者致命伤痕,就在咽喉上。”

    骆骐道:“可能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又问:“另外还有什么发现?”

    仵工回答道:“尸体四肢关节的地方,都插着一枚钢针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骆骐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另外一个仵工,就即递上一方白纸,道:“我们已将其中四枚钢针取出,请捕头过目。”

    白纸上,放着四枚有三寸来长的钢针。

    骆嘶n司马上云各取其中一枚。

    这情形看在范廷元的眼里,神情接连数变……

    他喃喃蠕蠕口唇颤动,可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似乎没有注意到。

    他手里拈着钢针,向骆骐问:“这种钢针刺入人体四肢的关节,据你看来会发生哪一种情形?”

    骆骐若有所思地顿了顿,道:“钢针剌入,四肢或许就不能移动。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有这种情形发生,只有倒在地上等死了!”

    骆骐点点头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又道:“是否可以解释这人死前不能挣扎的原因?”

    骆骐朝他看了一眼,道:“你早已发现那些钢针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缓缓一点头,道:“我只是怀疑,此人在死前为何不挣扎。”

    骆骐道:“难怪你刚才那徉问范廷元。”

    他接着问范廷元道:“你有没有见过,象这样的暗器?”

    范廷元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,道:“这种暗器就是‘凤尾七煞针’!”

    骆骐朝他看了一眼,道:“也就是你所使用的暗器?”

    范廷元无法否认,只有点头,道: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骆骐道:“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”

    范廷元吐出一句只有他自已听得到的叹息声,道:“我已无话可说!”

    范廷元虽然刚才他自已表示离开龙虎镖局时,已经将所有的‘凤尾七煞针’,都撒在镖局的大门前的地上,当时也有不少人看到。

    可是,他撒在地上的,是否真是他全部的“风尾七煞针”?

    事后,又有没有再打造?

    当然,关于这种种情形,也只有范廷元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骆骐道:“眼前情形已有了这种的演变,我不能不要将你收押起来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骆骐问:“你打算怎么样?”

    范廷元道:“我愿意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从容地伸出双手。

    骆骐有所感触地道:“有你这样的合作,我非常高兴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喟然道:“我相信你们,绝不会就此罢手!”

    骆骐肯定地道:“绝对不会!”

    范廷元道:“我希望你们,早日把真凶逮捕,让我自由。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如果真的不是你杀死吕伯玄,我们绝对不会使你失望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听到这话,感到一份安慰,道:“有你司马大侠说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骆骐把话题移转,问道:“吕夫人在这几个时辰之内,是否一直都在你身边?”

    范廷元点点头,道:“是的!”

    骆骐移向乔瑛这边,道:“很抱歉,吕夫人!我们只好也将你收押。”

    乔瑛沉默中,替代了回答。

    范廷元忍不住,问:“这又为什么?”

    骆骐道:“吕伯玄的死亡,无论出于哪种原因,显然都是这几个时辰之内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朝范廷元望了一眼,又道:“现在你已有命案的嫌疑,而且吕夫人又一直在你身边,在你看来,是不是她也有某种的嫌疑?”

    范廷元脱口道:“那是‘帮凶’!”

    骆骐缓缓点头,道:“是的,你也该知道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又是一声轻叹,朝司马上云看来……

    乔瑛的视线,也落向司马上云这边!

    他们希望司马上云说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不假思索,道:“对你们来说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吕伯玄的遇害,如果真与你们无关,那么嫁祸你们的那人,目的就是要你们被官府当作杀人犯处决,置你们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他朝两人一瞥,又道:“如果你们一些事也没有,他会感到失望,待另外再采取行动的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道:“这是最好不过,怕只怕他就此了事。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含蓄地道:“或许你武功在他之上,可是很多事情,不是只凭武功就能解决的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道:“那并不是每一件事!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他愿意跟你面对面了断的话,就不会多此一举了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听到这话,不能不点头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又道:“一个人以利用狼来杀人,就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微微一顿,他又道:“他若发现此举无效,再向你们采取行动,就会更毒辣,更出人意外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苦笑道:“司马大侠,你这样说来,我们在监牢里,反面比外面安全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点点头,道:“应该是。”

    他视线一转,道:“最低限度,你可以不必时刻地在准备跟狼死拼命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朝狄弘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狄弘已经注意他们了,便向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他一直走到司马上云跟前,问道:“眼前这情形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眼前嫌疑最重的,就是范廷元和乔瑛两人。”

    他一指骆骐,又道:“总捕头已经决定将他们带回去,暂时收押起来。”

    狄弘一瞪眼,问:“还不能完全证实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点点头,替代了回答。

    狄弘冷笑道:“凶手就是他们,你们何必浪费时间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淡淡一笑,道:“无论如何,我们还得找个人问一问。”

    狄弘道: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这人姓刁,叫刁森,也许是唯一目击的证人。”

    狄弘怔了一下,道:“他看见了什么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简短地道:“这要问他。”

    狄弘十分注意地问道:“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把那个刁森找到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还是简短地答道:“也许是今夜,也许是明天。”

    狄弘冷笑道:“都是‘也许’?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道:“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被那头黑狼追到什么地方去了!”

    狄弘又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范廷元和乔瑛两人都诧异、惊奇地朝司马上云看来。

    骆骐道:“我们所以会发现这件惨案,完全由于看到那条黑狼,追着刁森从镖局后门出去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一点头,道:“那非要找他一问不可!”

    狄弘一阵冷笑。

    司马上云想了想,道:“也许我们找到刁森的时候,他已经是个死人,已经死在狼牙之下了。”

    骆骐也有这样的想法,点点头道:“是的!如果有这种情形的话,那就麻烦了!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若有所思地道:“说不定他现在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骆骐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他回过身指着范廷元和乔瑛向身后捕快道:“将他们带走。”

    左右两捕快,应声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骆骐向范廷元和乔瑛道:“你们尽可放心,在尚未完全证实前,绝对不会难为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范廷元和乔瑛两人无言对答,只有点点头替代了回答。

    骆骐视线转向司马上云,道:“今夜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不介意地道:“老朋友了,别说这些客气话。”

    骆骐道:“我必须先替你找个住的地方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摇头含笑道:“不必费事,我自已的事,由我自已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如何找你?”

    “明天上午,我们都在‘太白楼’见面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着那家‘太白楼’?”

    “那家酒楼取用酒仙李太白之名,可能里面的酒不错,才使我很难忘掉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忘了,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呢!”

    “谁遇到了这种事,也会废寝忘食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既然已经饿了起来,怎么说也得去我衙门一次。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骆骐又道:“府衙后面有几家小吃的夜店,味道都很不错!”

    司马上云大笑起来,跨起脚步走去。

    范廷元和乔瑛也随着一群捕快动身,两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,脸上没有一点笑容。

    狄弘的脸绷得紧紧的,他瞪眼看着范廷元自身边走过,狄弘握着铁环的双手,青筋暴露,可是他始终没有再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