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使身陷黑森林

    第三章 小使身陷黑森林 (第3/3页)

情况之下,‘无肠公子’东方白务必要保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“区区会记住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遇害的都是贵帮的重要人物,假定东方白真的就是凶手,从杀人的手段看,彼此之间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,李副所主可曾想到贵帮或是丁帮主个人结过怨的仇家之中,谁有这大的能耐?”

    “还想不出来,身在江湖,仇怨难免,但没姓东方的,只有查山他的身后人或是同伙,才有端倪可循。”

    “好,老身走了,记住老身说过的话!”

    “姥姥请走好!”李昆抱拳。

    “铁杖姥姥”飘然离去,人老,功夫可不含糊,行动之利落绝不输于年轻人。

    手下弟子从暗影中出现,涌向李昆身前。

    李昆的脸色一片铁青。

    “田香主!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!”一个瘦长汉子躬身回应。

    “天已经亮了,此地是大路,马上就有行人来往,你带人先把两具遗体搬到不当眼之处,立刻去备两具上好棺木,‘白马公子’择地安葬,何监察运回总舵,现在马上办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姓田的香主点了六名弟子离开。

    “你们其余的各照原来分派的任务切实执行。”李昆又大声下令。

    “遵命!”手下轰应一声,纷纷散去。

    鬼树林平房堂屋里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坐在桌边满面怒容。

    两名一青一绿少女垂手侍立。

    “竹青,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禀公主!”穿青衣的少女躬了躬身,怯怯地道:“婢子与松筠姐奉命暗中监视东方白,半夜见他离店外出,我们尾随下去,到了集外草场,他停住像在等人,不久,‘白马公子’来到,双方不知争执些什么,后来亮剑决斗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他们为何争执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因为没有遮掩,我们无法逼近。”

    “说下去!”

    双方正要动剑之时,婢子和松筠姐突然被人点倒,后来……““不中用,还后来,哼!松筠,你说?”冷厉的目光直照在绿衣少女身上。

    “下手的人身手十分高强,婢子和竹青根本没发觉有人来到身后,一下子便被点倒,等醒来现场已没有人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重重捶了一下桌子。

    竹青与松筠双双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一名红衣少女匆匆步入,向公主小玲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禀公主,人已带到!”

    “很好,有没有惊动东方白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带进来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红衣少女恭应了一声,退到门边,朝外面招了招手道:“兰馥,把人带进来。”

    一名白衣少女伴随着祝彩虹进入堂屋,堂屋里都是豆蔻芳华的少女,而且个个长得不俗,尤其公主小玲更是英气逼人,然而婉约的彩虹一现,群芳便相形失色。现在,祝彩虹等于是阶下之囚,容光惨淡,一副楚楚可怜之态,她低着头,在公主小玲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白衣少女兰馥行礼之后退站一边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微一抬手道:“给祝姑娘看座!”

    竹青忙挪了张椅子过来,道:“我们公主特别对你礼遇,你坐吧!”

    祝彩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,悸怯地转动着目光东瞧西望,最后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,两只手紧紧绞扭着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这你不必问。”公主小玲粉面罩霜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要带我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也别问,你只消回答本公主的问话,听着,我们对你已经作过调查,所以希望你回答的每一句都是真话,现在你先说,你练过武么?”

    “练过,只是……还不足以防身!”

    “嗯!”公主小玲嘴角披了披,不知是不信还是不屑,接下去问道:“交代一下你的身世和来路?”

    祝彩虹现出了泫然之色,连咬编贝玉齿。

    “公主,我……幼遭孤露,身世不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到徐家集这种偏僻的地方来投靠‘不为老人’?”锐利的目光变成两根银线,似要穿透祝彩虹的内心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收养我的‘衡山樵子’老公公不幸……年高谢世……”声音有些哽咽:“他老人家临终要我来此地投靠‘不为’公公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不为公公不知为什么突然弃家而去,要我……自寻生路……”泪水挂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于是,你便粘上了‘无肠公子’东方白?”

    “是的!我……”她垂下粉颈,又道:“只是个弱女子,被人欺负怕了,不得不寻个依靠,所以才跟上东方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哼!怕不是如此吧?”

    “公主……”祝彩虹惊惧地望着公主小玲。

    ‘你跟东方白本来就是一路对不对?“

    “不,是现在才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爱上了他?”

    祝彩虹怔住,她不明白对方问这句话的用意。女人对男女间的事最敏感,她一下子便联想到许多问题,这对她被莫名其妙地掳来此间有直接的关系,她必须以最恰当的言词来回答,以免情况变得恶化。

    “不,只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嘿!”公主小玲冷笑了一声:“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,不是相爱,那该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喜欢,不敢爱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很新鲜,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配!”祝彩虹眸子里流露出凄怨之色。

    “你不配?哈哈哈哈……”公主小玲失声而笑,但这笑是阴冷而僵硬的,敛了笑声道:“男才女貌,你们是很相配的一对同命鸳鸯,不必巧言掩饰,你失踪了,他会拼命找你,而你,就在此地作客,懂么?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把我当人质?”祝彩虹表现得相当慌乱。

    “本公主说是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什么分别?”

    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,我生来受的折磨已经够多,不在乎……”祝彩虹泫然欲泣:“可是,他……

    东方公子如果因我……”

    公主小玲挤了挤眼。

    最接近祝彩虹侧后的竹青突然跨步伸手并指,闪电般朝祝彩虹的后心“命门”大穴戳去,无声无息,既快又狠,祝彩虹根本就没觉察,安坐如故,指头在将要沾衣时突然止住,公主小玲微一点头,竹青的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试出了祝彩虹功力平平,不足为虑,同时也证实了祝彩虹说过,她练过功,但尚不足以防身的话不是虚语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淡淡一笑,抬手道:“松筠、竹青,你两个带祝姑娘下去好生安置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松筠与竹青齐齐应了一声,竹青上前扶住祝彩虹的手臂道:“祝姑娘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祝彩虹顺势起身幽幽地道:“要把我关进牢房?”

    竹青道:“放心,不会难为你的。”

    松筠接着道:“公主说过把你当客人看待,还担心什么,走!”

    祝彩虹深深望了公主小玲一眼,然后随着竹青的牵引朝屏帐之后走去。屏帐后有道中门,门外又是个小小院落,有一列三间房,祝彩虹被带进其中一间。

    前面堂屋里,公主小玲站起身来,咬了咬下唇,眸光一闪,道:“现在我们有了对付东方白的本钱,任他本领通天,非乖乖就范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梅芳与兰馥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,屏帐后面突然传出“嗵!”地一声大响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粉腮一变,机警地转身移位。

    梅芳弹向屏帐,惊叫道:“是竹青!”

    公主小玲与兰馥双双欺前,只见竹育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,看样子是受了伤,这的确是想不到的意外,公主小玲脸色泛了青,大声道:“还不赶快到后面看看!”

    梅芳与兰馥立即冲出中门。

    竹青已站直了身形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有外人侵入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公主小玲杏眼圆睁,这两个字是吼出来的,她们一向倚为金城汤池的地方居然会有外人侵入,还伤了人,怎不令她震惊,怒哼一声,闪向后院,到了房门边一看,登时为之气结,脸色变得说多难着有多难看。

    松筠躺在地上,口边有一滩血,梅芳正在救治,兰馥与祝彩虹不见影子。

    竹青跟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公主小玲回头厉声喝问。

    “公主!”竹青苦着脸:“婢子跟松筠姐带人进房,一进门便遭突袭,婢子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双双被击倒,来人的身手相当惊人,行动快捷,婢子二人才一倒地,他已挟起祝彩虹飞遁,连面目……”

    “连来人的面目都不曾看清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是的!”竹青垂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四个是众弟子之首,居然这么不中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婢子惭愧!”

    松筠在地上哼出了声。

    梅芳抬头道:“公主,松筠姐的伤势不轻!”

    公主小玲步了进去,俯下身探视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:“先把她抱到床上躺着,竹青还能行动?”

    竹青在门外应道:“还可以!”

    公主小玲喘口大气道:“立刻去向姥姥讨药,就说是掌伤内腑受震。”

    竹青应了一声,立即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梅芳已把松筠抱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松筠张着眼,口里微哼着,还不能说话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已经冷静下来,喃喃自语道:“能在鬼树林奇阵中来去自如,会是谁?这分明……梅芳。”

    “婢子在!”

    “你跟兰馥带祝彩虹来时,说没惊动东方白,照眼前情况来看,他是尾随你们来救人的,你们办事太草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梅芳不敢应声。

    兰馥回进房中。

    “公主,婢子追出去什么也没发现,据林子里的卡哨说,看到有人影出林,太快,看不真切,照那影子的行动,似乎对鬼树林的布置相当熟稔!”

    “嗯!”公主小玲哼了一声,目望空处,似乎在盘算什么。

    东方白一觉醒来,已是傍午时分,腿伤只有微痛的感觉,漱洗之后,转到隔壁,只见房门虚掩,他干咳了一声,房里没动静,心想:“祝彩虹一定是太疲乏了才睡得这么沉。停了停,忍不住出声道:”彩虹,你还在睡么?“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踌躇了一下,他轻轻推开房门,一看,床是空的,被褥凌乱还没整理。却不见祝彩虹的影子,心头顿时打上了一个结,她出去了么?

    这神秘的女子该不会不辞而别吧?呆了一阵,他回到自己房中,坐下。

    突地,房门外人影一晃。

    东方白脱口道:“彩虹!”声音出口发觉不对已经无法收回,因为声音出口与人影闪现其间并无差距,仅只是几分之一瞬。

    闪现在门边的是个少年书生,俊美绝伦的人物。

    看上去似曾相识,但又完全陌生。

    东方白缓缓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兄台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特来造访!”声音似乎还不脱稚气。

    ‘噢!恕在下眼拙,请教……“

    “可以进房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当然,兄台请进!”

    少年书生步进房中,目光四下一绕,然后停在东方白的脸上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应该认得我是谁。”

    眸子里的寒芒,就像严冬里冰雪上的反光,使人一接触便打从心底生出冷意,声音已不再稚嫩,完全是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怪不得乍看似曾相识,东方白猛可里省悟过来,她不正是鬼树林秘屋中被称作“公主”的月白劲装少女么?这一改扮男装,的确是风度翩翩。

    她因何不速而至?

    “哦,姑娘是……”他没有适当的词句接下去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就成。”

    “请坐!”他挪了下椅子。

    公主小玲落座。

    东方白也在相对的一方坐下。

    “姑娘此来有什么措教?”

    “明知故问么?”

    “明知故问?”东方白不由一愕,他完全不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东方白,你用不着装糊涂,我实在很佩服你的胆量和能耐,不过,你的作为令人无法忍受,今天你非作明白的交代不可。”

    东方白心念疾转:“很明显,对方是为大石桥的事件而来,太王帮的火箭攻击,几乎要了自己的命,现在仅只几个时辰之差,对方居然又找上门来,的确是欺人人甚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不由心火股股直冒。

    “姑娘,我们有三月之约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“三月期满如果在下交不出凶手,你们再采取行动不迟,现在约期才开始几天,恕在下不作任何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你非立即交代不可!”

    公主小玲要东方白交代的是祝彩虹被救事件,她要明白何以东方白进出鬼树林那么自如,这对她们的威胁太大。而东方白想的却是接二连三发生的凶案由他背黑锅的这一段,双方各执其是却没摊明。

    “在下没理由现在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你非交代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说‘不’!”这个不字语气十分肯定。

    “嘿!”公主小玲冷笑了一声,寒飕飕地道:“东方白,别太自恃你的武功,你会后悔莫及,而且就在眼前,希望你相信我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不想相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太可惜了!”眸子里突然泛出杀机。

    东方白虽然没跟她正式交过手,不知道她有多大的道行,但他有自信能应付得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准备如何对付在下?”

    “你马上就可以知道!”

    她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朕兆,依然稳坐如山,但眸子里的杀光却更浓了,眼为心声,一个人心里的秘密,常会被眼睛泄露出来。

    东方白心里已有了戒备,如果她不动乎,那就必然会使什么意想不到的诡异手段。

    她依然安坐如故。

    马上知道,知道什么?

    东方白的意念在脑海里飞快地转动,看样子她不会亲自出手,似乎有所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