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断腿

    第四章 断腿 (第2/3页)

得学。不然会挨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学要饭……”小文带着哭腔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怎样?”大勇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“你想被打断腿,然后被扔到街上去要饭吗?”

    小文不敢说话了,只是低声啜泣。

    聂刚也沉默了。他想起老三白天说的话——“不听话的,就打断腿,扔街上要饭去。”他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,训练继续。

    老三搬来几个破碗,扔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今天学跪着要饭。端着碗,手要抖,眼神要可怜,嘴里要念‘行行好,给点钱吧’。”

    他示范了一遍,动作夸张,声音凄厉,像个真正的乞丐。但三个孩子都僵在那里,谁也做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愣着干什么?做啊!”

    聂刚硬着头皮端起碗,学着老三的样子,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行、行行好,给点钱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对!声音太小!眼神不够可怜!”老三一脚踢翻他手里的碗,“重来!”

    碗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聂刚的手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,血渗了出来。但他不敢停,捡起另一只碗,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“行行好,给点钱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是不对!你要哭!要让人看了就想给钱!”

    聂刚咬着嘴唇,努力挤眼泪。他想妈妈,想爸爸,想家。想着想着,眼泪真的流出来了。他端着碗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声音哽咽着:“行行好……给点钱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!就是这样!”老三满意地点点头,“记住这个感觉!”

    大勇和小文也学着他的样子,但始终不如聂刚做得好。老三不耐烦了,皮带像雨点一样落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“蠢货!连哭都不会吗?想想你们爸妈!想想你们再也回不去了!还不会哭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三个孩子心里。小文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声音凄厉绝望,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大勇也红了眼眶,但他咬着牙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对!就是这样!”老三更满意了,“记住这个感觉!要饭就得这么要!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训练内容不断升级。

    他们要学会跪着走路,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鲜血淋漓;要学会在寒冬里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,博取同情;要学会在烈日下暴晒,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;要学会被人吐口水、被骂、被踢时还要陪着笑脸说“谢谢”。

    每天晚上,三个人回到屋里,身上都添了新伤。膝盖的旧伤没好,又添新伤,现在已经化脓感染,每一次弯曲都带来钻心的疼。手上、胳膊上,到处是鞭子抽出的血痕。

    小文撑不住了。一天训练时,他直接晕倒在院子里。老三拎起一桶冷水泼在他脸上,他才幽幽转醒。

    “装死?”老三冷笑,“我看你是皮痒了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小文发起了高烧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不停喊着“妈妈”。聂刚和大勇轮流用湿布给他擦额头,但高烧始终不退。

    “得找点药。”大勇说。

    “上哪儿找?”聂刚看着门外,老三的房间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大勇咬了咬牙,站起来走到门边,用力拍打木门:“三叔!三叔!小文病了!烧得很厉害!”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老三打开门,一脸不耐烦:“吵什么吵?”

    “三叔,小文病了,烧得厉害,得找点药。”大勇低声下气地说。

    老三走到小文身边,摸了摸他的额头,皱起眉头:“真是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拿回来几片白色的药片和一碗水。

    “吃了,明天还不好,有你们好看。”

    大勇接过药片和水,扶起小文,一点点喂他吃下去。小文烧得迷迷糊糊,药片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,聂刚一直没睡。他听着小文粗重的呼吸声,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想起那个被带走的小女孩,想起那个呆呆的小男孩,想起疤脸男人说的“采生折割”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学不会要饭,或者学得不够好,是不是也会被打断腿,扔到街上去?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小文的高烧在第二天早上退了,但整个人虚弱得厉害,连站都站不稳。老三看他那副样子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今天别练了,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小文如蒙大赦,躺在干草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聂刚和大勇继续训练,但两个人都心不在焉,频频挨打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时,老三突然说:“明天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聂刚下意识地问。

    “问那么多干什么?”老三瞪了他一眼,“带你们去城里看看,真正的要饭是怎么要的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聂刚做了一个噩梦。梦里,他的腿被人打断了,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。他拖着断腿在街上爬,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,往他破碗里扔硬币。硬币掉在碗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,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——

    他惊醒了,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老三就来敲门了。

    “起来!收拾收拾,进城!”

    三个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老三扔给他们每人一套破旧的衣服,比他们身上的还要破,满是补丁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    “换上这个,要饭就得有个要饭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换好衣服,老三又拿出一个罐子,里面是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锅灰混着泥土。他挨个往三个孩子脸上、手上抹,把他们抹得脏兮兮的,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
    “行了,上车。”

    还是那辆破面包车,车窗玻璃依然涂成黑色。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,嘈杂的人声和汽车鸣笛声扑面而来。聂刚眯起眼睛,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。他看见眼前是一条繁华的街道,车水马龙,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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